分享

   

贵州快3开奖结果

2019-05-05  卡卡2FM4
云锋导读

在香港房价疯狂上涨、持续欣欣向荣的几十年中,在这片土地上围绕“房价”发生过的故事数不胜数,这片土地上人们的悲欢离合,也很难绕开“房子”二字。

香港房地产的发展在过去几十年给这座城市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带来了什么?云锋金融通过今日的分享文,与您共探。

作者|雪贝财经,小贝姐

来源|雪贝财经(ID:snowfinance666)

“穿透资金流动中的人和事”

作者:贝姐

编辑:老胡

许晋亨生于1962年,今年57岁。

再过两个年头,他就60岁了。

之后的三年,刘嘉玲也将年至花甲。

岁月不饶人,岁月也没有饶过香港。

33年前,这位花花公子搬出了大浪湾道10号。为了新女友刘嘉玲,他和家族反目。

在祖父许爱周创立的中建企业中,许晋亨没有一官半职,每月只能从家族信托基金支取生活费:

200万港币。

很多年,大浪湾道10号的许家大宅都是香港十大豪宅之首,近万平米的建筑独占一山。房子由许晋亨的父亲许世勋早年花费400万港币购地所建,在这一年的估值已过2000万港币。

撮合两人相识的是吴君如,在TVB的大染缸里客串丑角。

那时候她和家人居住在半山区北角,一处80平米的两居室。两间卧室,一间父母住,另一间被木板隔成两段,一边是两个弟弟,一边是她和外婆。

更早之前,他们拥挤在“塘西风月”50平米的唐楼里,那里是抽大烟、红灯区、算命先生的蜗居地。

1989年,24岁的吴君如用从TVB赚来的第一桶金在天后庙道买了一套80平米的房子独自居住,300万港币;3年后,她又在三公里外的大坑道买了一套200平米的房子,800万港币。

许晋亨的父亲许世勋是船王许爱周的幼子,在2018年去世前的多数年份里都是中建企业的主席,这是一家船王许爱周于1940年代创立的私人企业,在香港持有近十处贵重物业,全部位于核心地段。

直到今天,许氏家族倚仗着这些物业,在长年累月中从源源不断的租客中收取租金,支撑家族奢华生活的所有支出。

上世纪90年代初,和许家一样倚仗物业赚取租金过活的家族在香港已经庞大。后来的一些年,年轻人们叫他们:食利族。

1997年,香港回归。

那一年,香港以13445亿元人民币的GDP排名中国第一,比内地第一名到第九名的9座城市GDP总和还高出16亿元,是深圳的10.4倍。

亚洲四小龙、世界金融中心、东方好莱坞。

香港电影的炽热与繁荣见证了那时候的黄金年代。周星驰有一年一个人就上了十部电影,部部惊人,部部大赚;徐克说自己一天24小时都用来拍电影。

但是,更火热的是楼市。

1984年到1997年的13年,香港房价最多的楼宇涨了13倍,少的也有8倍,均幅11倍,1991年涨幅36.4%、1992年再涨39.4%、1997年涨了39.5%。

香港的十大财团,郭炳湘兄弟、李嘉诚、李兆基、嘉道理家族、汪穗中、郭鹤年、郭令灿、施怀雅、冯国经兄弟、黄延方。十个里面,7个主业为地产及酒店,两个做贸易,只有汪穗中做机电。

四大家族,李嘉诚、郭得胜、李兆基、郑裕彤,无一例外均是地产商。

但是,1997年秋天,亚洲金融危机爆发。来去自如的外资成批撤出香港,董建华真的推出了“八万五”廉价住房计划,房地产一夜坍塌。

房价的快速下跌让香港经济陷入了长达几年的通缩,经济低迷陷入恶性循环,硬着陆导致经济长时间都无法恢复活力。直到2003年SARS 肆虐结束,香港经历了最惨痛的六年。

这期间,整个楼市平均下跌六成半,全港超过一半业主成为负资产,跳楼的年轻人时常见诸报端。

但是,绝大部分的香港居民并没有因为负资产而出售手中的自住房,他们节衣缩食,在巨大压力下工作,把月薪的绝大部分用来偿还银行贷款。

只要有收入,不到弹尽粮绝,他们都会竭力保住自己的住房。

1995年,吴君如已经厌倦了在各种烂片中扮演丑角。她卖掉了手中所有的房子,还借了外债,自导自演拍了一部电影《四面夏娃》。在亚洲金融危机爆发的前一年,片子上映。

一败涂地。

吴君如倾家荡产,租了一套50平米的房间讨生活,一切回到原点。

许晋亨和刘嘉玲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持续了3年,三年后,他和赌王何鸿燊的女儿何超琼结婚。许先生没有搬回许家大宅,转而租住在家族持有的港岛复式单位中。

只是,随着家族在物业中收取的租金连年增多,许先生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水涨船高。

在房价疯狂上涨、持续欣欣向荣的几十年中,整个香港好像只有一个人在着急:董建华。

因为他看到,金融危机一爆发,地产和金融同时都崩溃了。

在上任后首年的施政报告中,他就希望带领香港摆脱对单一行业、尤其是地产行业的依赖,他雄心勃勃的提出“八万五建屋计划”。每年供应不少于85000个廉价住宅单位,希望10年内全港七成的家庭可以自置居所。

他还提出在商贸、旅游、工业、平安彩票娱乐园上增加投入,大兴改革,尤其是力推兴建科学园,以为香港未来转型打下基础。

然而,三年后,当巨量的廉价公屋被推向市场时,刚刚从金融海啸中缓过劲来的香港,头一年房价才稍微有回暖起色。此时即应声跳水,转而继续走跌。

于是,三年前这项被全港叫好的“大善政”被指认为房价下跌的“大恶政”。50万有房中产走上街头,抗议香港房价下跌,要求港府救市。

他们打出横幅,怒吼着让董建华滚蛋。

持有大量房产的富人不希望房价下跌,持有一间房子的中产不希望房价下跌,那些只持有四五十平米蜗居的底层民众也不希望房价下跌,而这些人在当时占据了香港的绝大多数。

人心撕掉了遮羞布:他们要的不是便宜的房子,而是只允许自己购买的便宜房子。

终于,2004年冬天,香港房价重新走回了上涨通道。

被逼到墙角的董建华将施政重点转向高科技产业。

他雄心壯志地提出了“矽港计划”和“数码港计划”。其中“矽港计划”打算耗资100亿港元发展半导体产业,打造东方硅谷。最重要的打头项目就是建立晶圆厂,而后带动其他相关产业。

当时,从台湾热心赶来的合伙建厂方,是张汝京。

然而,听闻消息的全港舆论都警惕起来了,他们连篇累牍的质疑:这是台湾人来香港炒地皮。即便后来张汝京承诺不买只租,建设地点也可以分散,香港人还是游行反对,誓言将张汝京赶出香港。

久拖不决,两年时间,连一块建厂的地都没被批下来。

后来,张汝京去了内地的上海,上海市政府举双手欢迎,批准对他前5年免税,后五年减半,土地近乎免租。

中国大陆这才有了后来的中芯国际,不到20年,如今已是中国规模最大、世界排名第四的芯片制造商。

“矽港计划”的搁浅,倒是给了李嘉诚之子李泽楷游说港府的机会。疲于应付金融危机的港府,在未经公开招标的情况下,把钢线湾一片占地24公顷的临海地产批给李泽楷的盈科拓展,股价沸腾了。

而时过经年,这个当初誓言“要像美国硅谷一样成功的高科技中心”,硬生生被做成了一个以科技之名的地产项目:写字楼、酒店、戏院和商场。

只是,互联网行业的整个沸腾时代都与香港擦肩而过。

后来几年,特区政府又提出了“中药港”计划。希望依靠香港严格规范的质检体系和科研能力寻获机会,但是,终因推进乏力无疾而终。

父辈时代船王们的冒险、尝试与创新创业的勇气,好像被岁月消磨得一干二净,只剩如今的保存财富、图求稳定和论资排辈。

多少年,香港唯一不变的只有继续上扬的房价,和更加富有的地产商。

2004年SARS退去之后,香港房价重新走回了上涨通道,直至2015年9月达到最高峰,相比2003年7月,这12年一共上涨424%,年均上涨35%。

在2018年7月份之前,又足足连续涨了28个月。

在2018年,香港平均房价28836美元每平米,世界第一。遥遥领先于排名第二的伦敦17219美元每平米和第三的新加坡16494美元每平米,GDP已经超过香港的上海,北京,深圳分别是15323美元,15088美元,13115美元。

当董建华在全世界游说他的“矽港计划”时,内地的马云还在杭州的一处民宅中刚刚创业,马化腾的腾讯团队也只有10人。

生死渺茫。

1999年,李泽楷捡来了一个超过他父亲的机会,他轻而易举的通过电讯盈科以220万美元购入腾讯20%的股票。但是,时隔不到两年,李泽楷就将所有的腾讯股票以1260万美元卖给南非的MIH控股集团。

这些看不到未来的科创企业没能给李泽楷看得见的稳定收入,像他父亲一样,地产行业才是熟门熟路,那是稳稳上升的财富。

那时候,平安、招行银行、顺丰、华为已在深圳已发展了一些年头,但声量微弱。

而十几年过去,一个腾讯的市值便已是电讯盈科的百倍,平安已经逆袭成为香港汇丰的第一大股东。

2005年,董建华请辞,北上中央任职。2015年,已经一头白发的董建华说,与新加坡争分夺秒飞奔向前发展相比,香港已经跑输了,“时不我待,在世界发展大潮面前,香港等不起、输不起”。

1997年的香港,GDP1773亿美元,1997年的新加坡,GDP1001亿美元。

2017年的香港,GDP3414亿美元,2017年的新加坡,GDP3239亿美元。

2015年,港府终于决定成立创新科技局,筹备投入800亿港币基金,来提升创科的基建,但马化腾说:在科技创新方面,香港总是觉得差那么一点。

2018年,当年一片泥摊的深圳GDP已经超过了香港,足足多出4300亿人民币,1997年,她还没有香港的十分之一。

1995年,当吴君如以800多万卖掉房子去拍《四面夏娃》的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此后自己再也买不起香港的房子了。

直到今天,她仍与陈可辛租住在浅水湾的三层别墅里。陈可辛说,他们并不是买不起房,而是

“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住房其实是买不起的”。

2012年,一个叫“傲璇”的项目落成时,开发商夸下海口,说这些由明星建筑师弗兰克·盖里设计的公寓将成为香港乃至全世界最昂贵的豪宅。

仅仅一年后,这项记录就被打破,随后被打破的时间越来越短;2017年,港岛聂歌信山道的一处公寓卖出了每平米142万人民币。

只是,买得起这些豪宅的不再是那些香港的年轻人,而更多是从泥泞、九死一生中走出来的内地富豪。

2018年冬天,56岁的张学友在北京五棵松开了一场演唱会,卖力热舞后他坐在横栏边喘着粗气,说这可能是他今生在北京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两个礼拜后,同龄的刘德华也终于唱不动了了,声音嘶哑的他难过得泪洒现场。

写至此,我敲着脑袋想,这么多年里,在商业、娱乐领域,为什么还是那些老名字?

一个年轻的都没有。

早在几年前,李嘉诚和他的事业已经撤离了香港,在英格兰,他继续赚取着房子、水和电带来的稳定收益。

许晋亨还是那个花花公子,领着每月的生活费,在经济糟糕的2008年,他用亿元婚宴迎娶李嘉欣。如今娇妻幼子,任凭经济起伏,他旱涝保收。

2018年,他那大浪湾道10号的许家大宅已经超过8亿港币,33年翻了40倍。

只有房子,是靠得住的。

这里是香港,豪宅熠熠。

这里是香港,暮气沉沉。

    本站是提供个人知识管理的网络存储空间,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不代表本站观点。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请点击这里 或 拨打24小时举报电话:4000070609 与我们联系。

    猜你喜欢

    0条评论

    类似文章 更多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